他不说话,两手撑在她身侧,再往里挤了一点,一面欣赏她身如浮萍、无奈仰仗着他的模样,拨开她一点黏在腮侧的发。
她半阖着眼:“你不用刑……怎么跟天山交代?就这么放过我了?”
顾怀瑾只是勾唇,手在她绯艳的颊上蹭了蹭。
放过?
这一派不知是痛是愉的模样,难道她就真的好受吗。
她怎么会觉得这算放过?
他笑着埋首进她怀里吻着,听她喉咙里断断续续的破碎的呼救。字和字黏连在一起,从口齿间拖曳出来,唤他的名字的时候,每一个字都用力到几乎将音咬碎,他对这种声音格外满意——毕竟她爱他,爱得太不用力了。
他低低道:“但凡有别的法子,我都不会走这一步。”
“……别的法子?”
她纳闷,捧起他的脸。
他笑笑,再俯首去吻她心口,她搂着他的头简直难以自处,迷离着眼在他肩上一阵敲打,又听见他道:“乖乖,其实……”
话说了一半,没说下去。
“……怎么了。”她摸着他潮湿的眉毛。
“用刑,你真的不怕吗。”他抬起头看她。
那一双羽睫底下澄澈的眼,哀恳、疼惜、怜爱,看着她,仿佛替她痛似的。
她一时顿住了呼吸。
他这个人,好像她伤一下子,先受不了的是他。
“其实,不知你如何作想,但要对你用刑,”他垂下睫毛,投下几根纤长的影,吞咽了一下,“我很害怕。”
他无心缠绵悱恻,撑起身子,垂首望着她,长发从背后垂落在她脸孔两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