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气喘吁吁:“……对。”
“包括天山上?”
“嗯。”
“所以,方才你说,你当年……”
他有意不说了,要她自己接下去。
“对。他说……”她半眯着眼睛,软着身子低叹,“……如果我不下手,就会把我是细作的事,告诉你,叫我留在天山上,也是死在你手里。”
顾怀瑾一下子停了下来。
“怎么停了……”她睁开迷离的水眸寻他。
他如一尊黑曜石打的雕塑,肃杀阴沉,闭了闭眼。
这人脸色变得太快,方才还一派温柔溺爱,一瞬就一身杀气,她在汹涌的春潮里清醒了几分,哄他,“怎么了,忽然这么吓人。”
“没事。”他睁开眼,又笑着去啄她嘴唇,“那只苍蝇,想用我来对付你?”
她双颊嫣红,垂眸:“用你来逼我。你知道的……你父母兄长都是因往生门而死,如今轮到你自己。所以那时……你再爱我,我也……”
“你也不敢赌。”他自己接下去。
“对。”
“乖乖。”他忽然凑近,“我怎么可能会伤你。我如今都不舍得,当年如何舍得。”
她嘀咕:“我当年哪知道。你父母兄长都是因细作而死,谁拿得准。”
他戴着白玉扳指的手,在额上扶了一瞬:“所以你当年下手,一半是为了自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