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真以为,那一夜你留下我,我就活得了吗?!我巴不得死!难道你以为,留我一命,是为我好吗?假如你真为我好,我与镇山玉牌,你宁杀我,也该留下镇山玉牌!”
她瞬间喷出两行眼泪,从眼底往下冲落。
“留下我,放我一命,让我作为阖山罪人活着——这就是你的怜悯!谁稀罕你这种怜悯!你不是不懂我,若真怜悯我,怎会取走镇山玉牌,你明知道我宁愿自己死!留下我,不过是你爱我,是你自己一点私心——”
“对!是我一点私心!”她含着眼泪。
“你那一点私心,焉知是害我还是救我。那一夜过去,我活着,五年间,我自杀过二十七次——”
她抖得不成样子,终于撒开了他的袖子,气息奄奄地伏在榻上垂泪,人几乎瘫倒,他歇斯底里,“是为了见你,为了听你一句解释,我才苦苦撑着活到今天。结果真见了你,你对我说,你不信我,说我爱你不过是些大话……”
他抽噎起来,堂堂一山掌门,失态到几乎站不稳,“那么,我又有什么好说。你要受审,我当然审。你要受刑,我当然让你上刑。难道我还能再偏私吗!”
她趴在枕上,脸埋在胳膊里,肩头一下一下耸动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第127章
“你从来不肯选我,我只好选我自己。”末了,他平静道,“不放。”
“从无量山逃,你别想了。无量山我管一天,你就在我手里一天。自由?这种东西,我给不了。就算分道
扬镳,你也得在我眼皮子底下。”
她在泪水里,强撑着抬起头,紅着眼睛,“在眼皮子底下,但要一刀两断。你也真是有病!”
“对!有病!是好是坏、是生是死,不论你再爱谁不爱谁,不论你我有无可能,都得在我眼皮子底下!告诉你,本就是你欠我!”
“即便得不到往生门的情报,又相看两生厌,也不肯相忘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