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不行?先生不是要实情吗?”
他不答。
“我不明白先生究竟哪里不满意。先生既然已经在我和往生门内情之间做出取舍,舍我而取内情,那么,我去之前,也会给先生内情。若如此,我今生夙愿得偿,也不在乎什么叛不叛,任务不任务的了,你我二人之间的荒唐孽缘——”
咔擦一声,他手中把玩着的毛笔骤然断作两截。
她一下子顿住了话,不敢出声。
他依旧没说话,面色不动,胸口深重起伏,听着。
隔了两刻,她才小心地接,“……也可了结。先生既然又想知道当年之事,又想与我这个仇人一刀两断,放我出山,两全其美,岂不是最好?”
“两全其美。”他笑出了声音,意味深长地呢喃了一遍,起身开门,“不行。娘娘不必再说了。”
“怀瑾!”她扑到床头,房间门正在床头边,她探出身子抓住他的胳膊,手铐铁链一阵咔啦的响,她急切道,“为什么不行!”
顾怀瑾偏开脸,极力压抑着似的,垂首深深呼吸。
良久,他白着脸笑了一瞬:“你说呢。”
她握着他的袖子,一时不知说什么好。
“你该不会因为旧情,不肯放我,却要审我吧。”她抓住他的袖子,不敢置信地吞咽了一瞬,“选往生门,选天山,是你自己选的。你既然选,我便给。你该不会既想要我,又想要内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