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,怎么成了这种人了?
黑暗里,她心乱如麻。
大脑无事生非,她一面跑,一面看见,他拿着她的画,攥得手背青筋暴起、画像皱成一团,他蒙着眼,仰在躺椅里,人一面疲叹,一面勃勃,弓起身子,自恨又自怜。
并且,想着她。
或者想杀她,或者欲求她。
或者既想杀她,又欲求她。
或者一边想杀一边欲求。
她不敢再深想了,旋梯的石阶湿滑窄小,她一步踏空,险些直直坠下,堪堪稳住身形。
行刺这么多年,没见过这么莫名其妙的男人,从前他光风霁月的时候,就不大正常,如今再相见,他整个人诡异的不仅是语气,还有……
砰一下,她撞在一个坚实的东西身上,弹开两步。
面前人小臂伸到她后腰,将她安稳兜住了。
忍冬花的暗纹,玄黑衣襟,她不消抬头,也知道来人是谁。
顾怀瑾笑得意义不明:“去哪了,娘娘?”
南琼霜极想退开,奈何被他一只手臂圈
住后腰,半分也退不得,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他压进怀里,胸口相贴。
抬头,入眼便是他的喉结,和脖颈上惹眼的痣。
她口干舌燥地吞咽了一下。
“怎么不说话。”他轻飘飘笑着,“娘娘看见什么好东西了,同顾某说说。”
她实在是无话可答。
今日,冒险进去一探究竟,是因为觉得死到临头,再坏也不过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