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长长、长长地,又叹了口气。
也只能这样了。
把她绑上山来,她都不需问,就知道他要做什么。
逼问。知道他要知道的一切。
她能对他说什么?
即便雾刀不在,即便雾刀昨日被他一击打死了,往生门很快就会派新的教引来。
即便有这个时间差,有万分之一的可能,她无人监视——
她能说的,也就只有一点点。
坦白便是叛门。她累死累活做到了第五个任务,豁出命去也不能功亏一篑。
至于顾怀瑾,如今已经不能再仰仗他了。
能说的就这么多。其他的,要杀要剐,随便吧。
她脱去了衣裳,带点戏谑神色,拿起了柜上那只指骨钳,套在手指上玩着。用他的话来说——“适应适应”。
脚步轻巧,唇角不甚在意地勾着,往温泉池一阶一阶蜿蜒向下的石阶走去。
却路过了墙边一面雾气迷蒙的镜子。
想到这具身体,一会便要断胳膊断腿,或者被毒蛇咬得浑身青黑,她懒洋洋地有点缅怀之意。
于是,走近前,仔细打量了一会。
一看,却发现。
锁骨底下,两团嫣红的、椭圆的痕迹。
是吻痕。
第117章
顾怀瑾连她沐浴大概要多久都记得。
她洗完了澡,换好衣服,不多时,一个侍仆抬着一张桌子进来,靠墙摆好,另一个侍仆紧随其后,一样一样,在桌上摆放了些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