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究竟骗过他多少啊。
良久,她蹙眉道:“你到底想要什么。有意思吗?”
顾怀瑾笑着,捻了捻她耳下那颗翡翠耳坠——如今她不穿白衣,改穿金戴银了,倒是也好看——“有没有意思,娘娘说了算。娘娘肯将一切如实相告吗?”
她默然不语。
她能说的,永远比不能说的少。
“该上那个刑架的是我。”她答得利落,“别磨蹭了,多大的事。”
顾怀瑾食指和中指并在一处,顺着她背沟,一路缓缓地,向下蜿蜒,她几乎感到背上一条蛇窸窣爬过,冰冷的鳞片,贴过她每一寸皮肤,留下令人心惊的湿痕:
“娘娘说的没错,该上这个刑架的是你。可惜……”
他笑起来,贴着她耳畔:
“娘娘,我哪里舍得啊。”
她心里一抖,闭上眼睛。
“娘娘,娘娘,救我,奴婢是冤枉……”
清涟含着泪,一贯任劳任怨、半个字也不会多言的人,失态到涕泗横流,手不断向她抓着。
顾怀瑾带着她,往后退开一步。
她笑起来,“你舍不得,是你的事。何况,你想想当年,也就舍得了。折磨她们,她们知道什么。”
他脸上的笑终于缓缓消退了,仿佛一个古楼内骤然现身的惨白的幽灵。
但手指依然缓缓碾磨着她的后背,怜而又怜地摸着一块突出的脊骨。
她躲开:“少碰我。”
他那种自若的笑全消失了,唇抿着。
这人当真是跟从前全不一样了。倘若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,她也未必还爱他。
“娘娘原来是这个脾气。”他复又笑起来,拉着她,走到另一侧昏迷着的远香身前,站定,“好。我也当真是从未了解过娘娘,还以为娘娘胆子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