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关系,你可以打算啊。我不是向来都由着你?”他笑,玩着她背后的长发,“不过,先来跟我见两个人。”
“两个人?”
顾怀瑾笑而不语。
山径一拐,路渐渐宽了,密林退去,迎面是一大片空地。
空地上,两副刑架,两个人。
手高高吊在两侧的铁柱上,腕上缠着小臂粗的铁链,头往旁耷拉下来,仿佛颈椎只有一根筋堪堪连着。
身上,地上,俱是血迹,夏天闷热的夜里,除了血腥气,很快有些不好的气味,旋转着扑在脸上。
这味道,她早已习惯,不会大惊小怪。
顾怀瑾望着她面不改色的脸,毫无讶异地挑挑眉。
“这两人,认不认识?”
南琼霜站在原地,看了一眼,就瞥开。
怎么会不认识?
清涟、远香。
看来,是她下船后,顾怀瑾顷刻抓了两人,已经拷打过。不知她的行踪,是否是她们暴露给他的。
她平静笑起来:“我的两个侍女。大家都在紫禁城中见过的,拷打她们做什么?”
顾怀瑾笑着,手掌一开,清涟左手的铁铐不知为何应声崩断,一只胳膊,陡然解下,吊在肩膀底下。
那模样,显然是臂骨已经折了。
南琼霜心中一凛,侧首望去,顾怀瑾毫不在意地笑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