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提起裙摆,自一地平平的后背和低垂的后脑勺中小心跨进去。
李玄白叉着腰站在大殿正中,走来走去,走两步就转身,步子踏得飞快。
他铛地在墙角香炉上蹬了一脚,踹得那香炉叮咣倒塌:
“自恃权柄,厚颜跋扈,谁都敢他妈不放在眼里!本王给他两分好脸色,真拿自己当国之肱骨了!怎么!若无本王,他姓顾的就是狡兔死,走狗烹的下场,竟然还不知感恩,将个蛮勇匹夫,冠上王爵了——”
李玄白一向桀骜不驯,有仇当场就报,鲜少有怒不可遏又无可奈何的时候。
她用扇子将扑到面前的香灰扇去,耐着性子问:“这是怎么了?”
第113章
见了来人,李玄白勉强收敛了嗓音,“你来了。”
她在场,他也不好再失态,下令跪了一地的下人尽数退下,自己走回了窗边案几旁坐着。
案几上,一派凌乱,奏折竹简洒落满台,他将台上铺开的竹简缓缓卷起,没好气地往岸尾一撂。
南琼霜叹息,拎着裙摆坐到他对面。
他们两个人,全被顾怀瑾拿捏得头痛欲裂,眼下,还真是同病相怜了。
李玄白抓起茶盏润润嗓子:“你怎么来了。”
她有气无力冷哼一声:“你猜我为什么来。”
李玄白:“也在他那着了道?”
她翻个白眼:“他认出我来了。”
李玄白喝着茶,呛了一口:“你确定?”
“他不知用了什么法子,说动了皇上,皇上吩咐我随他回无量山。跟他回了无量山,我还能回得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