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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玄白今日眉头就未展开过,收着奏折,“他要带你回山,所以,你觉得他认出了你?”

她愣了一下,“难道你仍然觉得,是我想多?”

“你想多了。”他呷了口茶,沉沉叹气,“他想带上无量山的,本不是你,是毛琳妍。”

“晟贵妃?”她手中团扇错愕滑了下去,柄在案上敲得嗒一声。

李玄白点头:“今日笑乐园内,商讨给常达的爵位,顺便谈到了这件事。那姓顾的说,无量山上今年产了一棵五十年也未必有一回的灵药,但那药金贵,须得至阴之身的女子亲手采摘,以山泉水濯洗,再送入白马寺中受三日焚香,方能维持药性。”

“宫中女子,八字最阴的,就是毛琳妍。是以,他提议毛琳妍与他同回。不想,被那疯子拦下了。”

“嘉庆帝?”

“嗯。”他又啜了口茶。

假如是嘉庆帝的意思,那么,大约是嘉庆帝忌惮晟贵妃与常达的关系,怕常达从中作梗,摆他一道。

但是,往生门替她捏造的八字,称不上至阴。

“然后,那姓顾的说,”他冷笑一声,“八字里有两个或三个阴的,勉强亦可,只要曾得圣恩雨露。”

她眨眨眼,反应一瞬,才明白李玄白那种戏谑讥诮、意味深长的眼神,究竟是为何。

“圣恩雨露”?

其实,嘉庆帝服下常达那一碗药酒后,毁了的不仅是精神。

是以,虽然她得宠,却并未侍过寝。

这是嘉庆帝痛处中的痛处、逆鳞中的逆鳞,除去宫妃,无人知晓,也无人敢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