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1章
她当时正在窗下百无聊赖地吃荔枝,闻言诧异一瞬,笑了:
“给他气成这样?”
昨日湖中那只小船上,李玄白欠儿欠儿地揶揄她,说她见了顾怀瑾,跟耗子见了猫似的。
怎么,他也在顾怀瑾那吃了瘪?
李玄白为人太皮,她最爱见李玄白恼火,今日他怒得不一般,她上刀山下火海也得去瞧瞧。
“给摄政王传信,说我去他那待会。”一想到李玄白气得发飙,她就忍不住笑意,小银叉将最后一颗荔枝肉扎起来,放入口中。
清涟晓得她爱洁,适时递来一方湿帕子,让她擦手。
“公孙红说,上回笑乐园内,摄政王在皇上面前僭越,言行较常大将军更为不敬,回去常大将军气得直发疯。”
南琼霜接过帕子细细擦拭,“这年头,连僭越都要攀比了,这两人也是有意思。所以那天回去,常大将军转头就来讨了王爵……”
话却忽然止住了。
她垂眼望着掌中微湿的手帕,喉咙像被塞住一般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常大将军讨封那天,嘉庆帝疯症发作,顾怀瑾受了伤,她是不是将自己的帕子,借给他擦血了?
她心里咯噔一下。
顾怀瑾是隔着一堵墙,都能发觉她藏在密室内的。当年他发现她躲在漱玉斋里,凭的不过是一页她拈过的书页。
他那时说——那一页佛经,有些她的气息。
假如一页佛经,他都能闻出她的气息来,那她的帕子,岂不是早被他嗅闻过了?
她骤然想起昨夜,他搂着她细嗅,密密的鼻息喷在她皮肤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