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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境之外,她依旧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
——完了。

怎么能出这种差错?!

当日她究竟在做什么,为什么,竟然将自己的手帕借给了他?!

她忽然想起来。

那时——因为嘉庆帝胸闷,要在胸前施针,顾怀瑾说眼盲,要她帮忙解开嘉庆帝的衣裳。

她还是把他当成了从前的顾怀瑾,以为他若真认出了,不可能允许她替别的男人宽衣。于是,她认定顾怀瑾尚蒙在鼓里,行差踏错,将这么私人的东西给了他。

现在想想,出了那样的事,他对她已无任何感情,也不奇怪,要她帮皇上解个衣裳,又有什么?

或许是她太自恋了。

但是。

不论他到底还爱不爱她,那一方帕子在手,他一定已经察觉了她的身份。

——完了。

她尚不知道他在设什么局,但她最后一张面具,已经被他轻轻摘下了。

她长吸一口气,急急道:“雾刀。我叫你跟门内联络,你去信了没有?”

雾刀的声音带着困倦,打了个哈欠:

“姑奶奶,昨儿个三更天你吩咐的我,眼下才几时?”

“赶紧写信,快写!我在这里一刻也待不下去了,最好明日就收到门内的回信。”

雾刀“嘁”了一声,“这么急?”

怎么可能不急?

倘若他爱她,他看着嘉庆帝磨她,竟然能一言不发,为了骗一条帕子,叫她为嘉庆帝宽衣。

倘若他恨她,他竟能按下窃山之仇,容忍她在眼前大摇大摆,不取她的性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