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涟和远香对视一眼:
“没有吧。娘娘同顾先生从前那些事……若是真认出了,怎么会如此风平浪静的。”
这些话,李玄白刚刚才对她说过,她听得厌了,扶着额头。
“假如抛开这一点,你们觉得,他有没有些细微之处,十分可疑?譬如,他那轿子,明明已经停在了谨身殿门口,却忽然就出现在荷花池旁,将我堵了个正着?明明绑着绸带,却将我扶稳了,哪里有眼睛不好的样子?”
“娘娘说的这些,倒也没错,不过……”远香将她一缕发托在掌中,用香木梳细细梳着,“倘若他认出了您,怎么都会给您个反应。”
她无话可说。半晌又道,“假如我说,他忽然反噬呕血,便是因为认出了我呢?”
两人不答话了。
不说话,那意思她很明白。
她们两个,都觉得是她浮想联翩,东拉西扯扯到自己身上来,自作多情。
她叹息一声,头又开始痛。
是啊,当时,虽然她觉得他在看她,可是,蒙着黑绸,若说他在看嘉庆帝,也没什么不对。
谁敢说他呕血,是因为认出了她,而不是听闻嘉庆帝以官职下赌注,惹得常达眼红前来讨封,气得发作?
何况,对他而言,或许她已是人生中最不堪提的污点,或许他早已过了这个坎,断了对她的念想,将她抛之脑后了。
至于那些梦——
梦或许只是梦。
她是不是真的想多了?
她又叹了一声,懒怠上了榻,盖好衾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