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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玄白已经坐回了小几旁,塞了一嘴的烧鹅,笑得前仰后合:

“你说说,吓成这样,跟见了猫的耗子似的。我还真没见过你这样。这么怕啊?”

她长长哀叹了一声。

若说胆子,她素来是胆子大的,她也没想到有一天,她会躲一个人,躲成这样。

人啊,还是不能做亏心事。

她烦躁得很,掀开帘子,四下又看了一眼,没看见人,放心摆了摆手,“走了。只是来找你商量商量意见,问问你的看法。”

“哎。”他回身道,“话跟你说在前头。常达的事,我得找那疯子商量,找那疯子商量就是找顾怀瑾商量。找那个疯子,他八成就得带上你。我们三个,过两天,就得坐到一起,你?你也跑不了。”

他一双狐狸眼,笑得幸灾乐祸,又塞了块猪皮冻在嘴里,“怕成这样,过两天,看你怎么办。”

她捏着锦帘,忍耐了半晌,恨恨道:

“吃你的吧。刚从宫宴回来,又给自己开小灶,早晚有一天,肥成一头猪,将天山所学全丢光了。”

第110章

虽然她也承认李玄白说的有道理,但是,她依然有一种隐隐约约的感觉——他知道她是谁,他就是知道。

她的这种直觉,转念就会被她自己否决。

因为拿不定主意,她问了身边所有知道两人渊源的人。

夜里,她坐在妆镜前,怏怏垂着眉眼,清涟和远香在一旁替她将发髻解下来,钗饰一一除去。

她问:“你们觉得,国师先生,认出我了吗?”

清涟和远香一时沉默。

烛火在牡丹烛台中扑朔跳动,钗饰搁在红木妆台上,一阵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