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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会为已经失去的东西过分介怀。”

摇曳烛火里,李玄白闻言,原本吊儿郎当捏着酒盅的人,坐直了身子,手肘搁在小几上,深深看了她许久。

她一抬眼,刚巧与他对上。

天色浑蒙,沉沉地罩下来,四下里只有烛火亮着,两人的影子投在船壁上,婆娑飘动。

许久。

他笑了,举起酒盅,与她的小酒盅轻轻一碰,清脆的“叮”一声。

“我们真像。”

他眼睛里亮着一点灼灼的光,仿佛两只久在野外,疲于狩猎的猛兽,骤然见着了同类,错愕之后,惺惺相惜:

“过了的事,过了就忘。免于缚人,免于缚己。”

她垂下眼笑了。

她说什么来着。

往生门里,她同墨角打牌,提到他,说的就是八个字,“该放的放,该忘的忘”。

时至今日,李玄白愿意帮她,绝不只是因为她身上那种恶劣的魔力。

她愿意拿他当自己人,跟他交两三分的底,也不是因为他那点不能指望的爱意。

他们太像了。方方面面都——太像了。

李玄白摇摇头,那颗小耳坠,在烛光里亮得生怕她看不见,他撑腮歪着头朝她笑:

“虽然,到现在,你连个真名都不肯告诉我。”

“但是,承认吧。”

“——我们两个,天生一对。”

她指尖在筷子上敲了敲,垂下眼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