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——李玄白说得对。
遇见她,却什么都不做,原因只会有一个。
他不知道她就是那忘恩负义的旧情人。
再多模棱两可、暧昧难断的细节加在一起,也比不上这一点的说服力。
良久,她长叹一声:“……或许你说得对。他没有认出来,是最好。”
李玄白见她那副松了口气的样子,一下笑了出来。
“你到底是想他认出你,还是不想?”
她没好气翻了个白眼。
过去的事,早就过去了。
剑是她捅的,人是她杀的,再多的恩情和爱,也是她亲手背叛的。
事到如今,还有什么好说?
李玄白看她那样子,才明白她或许也不是旧情未了,只是一向多疑,什么都要多想两步。
他拣了颗花生米,嚼得咯吱作响:
“不过,也得佩服你,你见了那姓顾的还真冷静。”
她正拣了一颗虾仁,闻言,虾仁掉了,她见怪地笑了一声:
“我不该冷静吗?”
李玄白笑了:“你说呢?”
船外,雨声渐渐大了,敲在花顶上,笃笃笃笃。
湖面上一片沙沙雨声。
她挑了挑眉。
携着雨的风,扬起她鬓边细细的发丝,她垂眸将酒面吻出涟漪,一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