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白倾身过来,看着蹬起一条腿拔剑的疯帝,附耳:
“你瞧他那屁股,多圆。”
南琼霜简直疑心自己是疯了,才会听见这样的话,半晌,气得快昏了:
“你有病吧!?”
眼一抬,竟见顾怀瑾不知何时抬起了头,弓着背喘息着,唇角的血犹未停止,缚着黑绸的脸孔,定定地朝向她。
看不见他的眼睛,可是,此时,她就是个傻子,也知道他在看她。
不依不饶的目光,几乎要将她缠起来,勒断,绞死。
他认出她来了,他绝对认出她来了。
她心里一抖,本能地往李玄白身后躲了躲,头一偏,又见疯帝拼着长剑跌跌撞撞地冲过来,她刚欲往旁一闪,忽然眼前一花,“噔”一声,嘉庆帝闪着白光的剑登时被别到一旁,脱了手。
她惊魂未定喘着,往后退了两步。
面前,嘉庆帝骤然失了剑,站在她和李玄白身前,晕头转向、头痛欲裂,一时反应不过来。
顾怀瑾站在三人对面,手里长剑闪着惊人的青光,将嘉庆帝的佩剑一把斩断,却不收剑,把剑用力往地上一砸,当啷一声巨响。
地砖碎屑飞溅。
他厉喝:“闹够了没有!”
吼得她连大气也不敢出。
未待她想出办法回他,面前嘉庆帝竟然大叫一声,歇斯底里地抓自己头发:“连先生也骂朕!竟连你也敢骂朕!好,好好——”转身,握住李玄白的佩剑剑柄,唰一下将他佩剑拔了出来,对着顾怀瑾,高举过头,剑光一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