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琼霜吓得想不出多余的话:“皇上!”
李玄白已经拉着她躲开。
她踉跄开两步,拼命回头,步摇的珠串晃得一派缭乱
,她从那珠子间,眼睁睁看着李玄白那柄削铁如泥的宝剑,朝顾怀瑾肩上直直劈下去。
他连避都没有避。
她不敢看了,偏开头。
怎么又是这样。不是她,就是别人,这个人怎么一天到晚在挨剑。
耳畔却忽然听见李玄白吹了一声口哨。
李玄白笑着:“行嘛,有点东西。”
她睁开眼。
嘉庆帝瞋目切齿,头上手上血管暴起,用力之大,连手腕上的筋都绷得跳动。
可是,那柄杀气腾腾的剑,不论如何斩不下去,生生被格在顾怀瑾肩上半寸之外。
顾怀瑾脸上半分波动也无,似乎根本没放在心上,平静道了一声:
“皇上。”
嘉庆帝吞咽了一下。
见他被顾怀瑾制住,余下的大臣一齐匍匐着跪行过来,攀腿的攀腿,抱脚的抱脚,扒在嘉庆帝身上嚎啕。
方才被顾怀瑾斩落的断剑,一下被群臣踢出去好远。
南琼霜总算松了口气。回身一望,常达不知何时早已走了,满殿狼藉。
见无人注意这边,她低低对李玄白耳语道:
“我们走,我有话说。”
再一抬头。
顾怀瑾的脸孔,不知何时转了过来,朝着两人。
她不由自主地一哆嗦。
怎么这么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