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今日嘉庆帝一般,横出胳膊,将她挡在袖子后。
如今,想杀她的人,成了他了。
她轻轻笑起来。
良久,顾怀瑾道,“顾某本也不会因此事而动怒,皇上多心了。此前,顾某当庭诛了含光殿宫人十二人,原因也并不全在那宫人嗓音尖酸难听,是因那些宫人乃是往生门细作。谁知,人言可畏,传着传着,将顾某传为了易怒滥杀之徒。”
李玄白闻言嗤笑一声:“‘传为’?”
顾怀瑾不可置否,不答。
南琼霜心里惊讶,如今,他已经摸到往生门了。含光殿的事,她竟还不曾听说。
“顾先生不在意便好,顾先生不在意便好。”嘉庆帝连连道。
她一颗心,缓缓地放回肚子里。
一抬眼,常达本想借顾怀瑾的手杀她,不想没有得逞,不甘又不甘地阴沉窥着她,眼睛藏在茂盛丛生的眉毛底下,凶怨狠怒。
她一笑。
这常达,是真怕她将嘉庆帝骗去了。
“不过,方才荷花池旁,顾某听娘娘身边的丫鬟说,娘娘不便开口,是因患了风寒。”
他轻描淡写地道:
“怎么。顾某何处得罪了娘娘,叫娘娘见顾某第一面,便叫下人编话来骗我。”
她手指捏着团扇柄,大拇指指甲狠狠抠进食指的肉里,吞咽了一下。
李玄白飞快地给她递了个眼神。
南琼霜眼神沉沉,微微摇头。
这种时候,李玄白更不能开口。一旦他替她解围,顾怀瑾马上就可以敲定她的身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