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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来是这么回事。

她唇角勾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,颔首,从善如流地将那药丸接过了,当着常达的面,放入口中。

李玄白和嘉庆帝全没料到她竟这样顺从,一时惊呆了,惊疑不定望着她。

她只是从容含笑。

真有趣。这些人,不知道顾怀瑾与她的渊源,还以为要借他之手杀她,非先改变了她的声音不可。

他们不知道,她原本的嗓音,就足够顾怀瑾暴起杀她。

她啜了口茶,将那药丸平静顺下去,对常达礼貌颔首,“多谢大将军挂怀。今日,大将军请回吧。”

“你非吃那药干什么?”

大明宫内,一墙风烛摇晃,明明灭灭。

李玄白捏着毛笔,小几上一摞摞奏折,摊得东倒西歪。

“就算没毒,怎么可能是什么好东西?我坐那,你不吃,谁敢真逼你吃?”

“我不吃,这事不就没完了么。”如今她一把嗓子细得仿佛丝线,说得好听是脆甜,不好听便是尖利,她蛮不在乎地吃着荔枝,“李景泰试过了,没毒,有毒也不致死。还拿什么理由推脱?”

“何况,”她笑起来,唇边一对浅浅的梨涡,“叫他听出我的声音,我也是死。还不如变了声音,赌一把。”

“死?”李玄白摊开手,手指节敲着红木小几,敲得震天响,“我坐在那,谁敢叫你死?就凭他一个顾怀瑾?你当我是死人哪?”

话说得好听,谁知道你什么时候肯帮,什么时候不肯帮。南琼霜撩起眼皮,懒懒瞥他一眼。

“有什么大不了的。我回去服些暂时叫人失声的药,对外,就说常达那颗凤鸣丸有毒,栽赃他一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