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灯摇晃里,她抬起眼,眼底一点火星亮得惊人,笑着,在他唇畔递了一颗葡萄,“给常达扣个谋害后妃的罪名,也往摄政王手里递了个大将军的把柄。”
“摄政王与大将军势如水火,”她凉凉笑了一声,脸孔掩在碧山绿丝绢团扇
后,歪头笑着,“摄政王感不感谢我?”
绢扇掩面,她那半张脸孔,幽暗又娇艳,瑰丽而狡黠。
他气得笑了一声,拿折扇磕着桌缘,“我就算想对付他,还非得你吃那颗毒药?非得你给我递什么把柄?你不给我递把柄,莫非我就束手无策了?”
“说大话。”她懒洋洋地,靠在身后软枕上,“我失声,或许也会失宠。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好处,所以,我若失宠,你得帮我。”
“你是说,我不仅要看着你同那疯子卿卿我我,”李玄白笑,“那疯子冷落了你,我还得帮你争宠。”
她笑得眼睛弯弯:“对。”
他咬着牙嗤笑了一声,“还当真没有人敢这样骑在本王头上。”
“我还是那句话。”她站起了身,浑不在意,理着袖摆,“摄政王看不惯我,就杀了我。”
说完,起身欲走。
“上哪去。”
她回过身来。
不知是否是她的错觉,重逢后,李玄白对她,似乎比从前用情更深了一点儿。
“你知不知道,那个姓顾的,马上就要回来了。”
她一愣。
“当日,你不是说,还有十天吗?算起来,至少也还要有五六天。”
“又提前了,你那个疯子夫君离不开他,成天见儿的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