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见些早已忘记的人,早已忘记的事。
梦里,那个她从前最熟悉不过、依赖不过,如今却连想都不愿想起的人,没有眉目,只有一圈轮廓。
他仍是一身她看厌了的白衣,弹剑出鞘。
她一点痛心也没有,剑出鞘时挥出一圈冷风,拂动她碎发,她昂着下巴,伸长了脖颈。
“要杀我?”她笑吟吟的,如今她终于不必再装了,“来啊。”
面前人没有脸,声音平直,仿佛隔着忘川传来,缥缈悠悠。
“为什么忘了我?”
她笑,“恨我的人太多了,记不过来。”
他不说话,左脸一根垂直的红
泪。
“来见我。”
“见不了。”她拨着耳朵底下的耳坠,才发现自己戴的是他的本命珠,“要杀快杀。”
“不来见我,我也会去见你。”
他将剑身全部拔出来。
她这才看见,他那剑柄上绑着的,栀子黄的东西,是她送给他的那个同心结。
她一瞬间很后悔没有杀死他。
他缓缓地,握着剑,却转了半圈。
横在自己脖子上。
“我知道怎么去见你。”他两片漂亮的唇,凉薄开合,“来见我,或者我去找你。”
“你别发疯了。”这几个字,她恨得像是从齿间嚼碎了吐出来似的。
他没答话,手上蓄力一剜,她一见他蓄力,惊得跳过去,别住他的胳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