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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疼惜担忧的眼睛,同梦里的他,重叠了。

梦里,他漠然得可怕,简短地问:“所以,你原是个细作?”

她不敢赌。

她长睫垂下一瞬:“没有。”

顾怀瑾知道,她又把他推开了。

她忽然道:“顾怀瑾。”

郑重其事的语气,他心下一凛。

他吻了吻她的唇珠:“怎么?”

“倘若我病死了,你怎么办?”

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问。

他继续吻她:

“不要说死。”

她打开他的手:

“如果我偏要说呢?”

他阖着的眼睛睁开一条细缝,眼里水雾润泽,手捧起她的下巴,张口吻下来:

“我们一起。”

临近纳征的日子,她愈发不敢清醒,每日在梦里沉浮。仿佛梦是她的厚厚的茧,她心甘情愿困在其中,期待着破出来的那天,就想开了,放下了,可

以成蝶。

顾怀瑾越发忙碌,请了屈术先生上来,替她把了脉,发觉她只是嗜睡,并没有添别的病症,便吩咐屈术先生替她调养身子,自己下朝瑶峰办事。

日子一天天过去,事情一件一件办好了。

有一天,她难得清醒过来,流素在床榻旁一勺一勺喂她喝药,入口苦辣的药汤,她毫无知觉地喝下去,问了一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