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披着衣服走下榻,从他的笔筒里抽出一支毛笔,在他的砚台里蘸了墨。

他倏地抬起头来,“做什么?别在我公文上画画——”

她哼着小曲,大摇大摆趴回榻上,两条腿随性翘着,打开他的公文,照着白糖,两三笔就画成。

画上,猫对着人翘尾巴,趾高气昂地伸出爪子来,要小鱼干。

顾怀瑾气急:“又画!上次大会上,我将公文一打开,头有两个大,你怎么又——”

她咯咯笑着,滚进锦被里去。

那样的梦,比梦见自刎更可怕。

后来,日子一天天在梦中过去,订婚的日子终于近了。

她整日昏睡,所有的事情都由顾怀瑾一人操心,只有在她醒着的时候,问两句她的意见。

她也没有什么意见。只是说,能否简单些,她不喜欢麻烦。

他心疼她这些日子昏睡不醒,默了一下。

“好吧。如果皎皎想,那么,一切从简,免得你累。”

她点头。

顾怀瑾俯下身来抱她:“我想了想,虽然你的父母已去了,但该有的仪礼还是要有,免得日后有人说你身份不明,再轻看你。所以在山下,用了些人脉,找了个姓楚的富贵人家,对外就说,你是楚家的女儿。三书六礼,媒妁之言,一切仪礼都从他们那走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过几天,便纳征。下月初,便请期。纳征,你也不必操心。”

“嗯。”

他捧起她的脸,仔细看着,“怎么天天睡这么久。不舒服么?”

她在他怀里,麻木眨眼。

他不知怎么,忽然道:“皎皎,这几天,我觉得你好似正瞒着我,受什么苦。”

她惊愕抬眼望着他。

他清泉一样的眸子,倒映出她没有生气的脸,“你当真没有事情瞒着我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