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关系。只是请先生……”
她如今,听到那声音就心痛,不想听。
眼睛一闭,又将自己的意识没入水下,随波漂去。
然后,忽然锣鼓喧天,鞭炮齐鸣,嘭的一声,金箔碎屑闪着光从礼炮中喷出来,她坐在摇摇晃晃的轿子内,惊得躲了一下,凤冠上的珍珠勾住了盖头上的一根金丝。
一切都是红的,喜庆的。人声鼎沸,不知多少人在她轿子外鼓掌喧哗,笑声不绝。她转着腕上宽条的翠玉镯子,忐忑抬起眼。
她要嫁人了?
轿子缓缓落地,轿帘被一只玉白的修长的手掀开,那人温声道:
“皎皎。”
她心里轰隆一声。
放在膝上的手攥紧了:“顾怀瑾……?”
顾怀瑾在掀开的轿帘外,弯着身子朝她笑着:“下来呀。”
她眨眨眼,一颗泪倏地滚落,砸进领子里。
扶着他的手,下了轿子。
拜堂,贺郎酒,入洞房。
入了洞房,才算消停了。宾客的起哄喝彩,酒宴的喧哗嘈杂被隔在门外,屋内一堂明灯,飘曳摇晃,满室生辉。
花烛燃烧的声音轻轻。
盖头底下,她闭着眼。
“总算只剩我们两个人了。”他声音带笑,“皎皎……我看看你。”
她眼前朦胧透着烛光的红
盖头,被他小心翼翼掀了起来。
顾怀瑾一身喜服,眉梢带笑,垂首仔细瞧着她。
那一身新郎官的衣服,大红色,鲜艳至极的颜色,她从未见他穿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