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有天夜里,顾怀瑾吻出来的。
她垂下眼一哂,用袖子将那痕迹盖住了。
宋瑶洁继续道:“他那个人,为了门派,是四个字,万死不辞。即便衡小姐今日要杀的是他,他也不会有二话。何况是为一个女人?”
南琼霜笑,“我知道他识大体,也从没想过他会为此追究衡黄。我从来不当自己有多重要。”
“那么,你倒还算有自知之明。”宋瑶洁最后将茶饮尽,站起了身,朝她颔首:
“该说的话,已说完了。既然我们说好……”说好什么,她心里仍过不了那道坎,咽下了,“等到开启九曜逆轮之日,我会将阴阳钥交给你。”
“那么,当日,我会告诉你如何下山。”南琼霜笑,“就这么说定了。”
宋瑶洁迈开几步,走到门口,却又停下,转身回来道:“九曜逆轮极其危险,你依然要留在山上?”
还担心上我了,南琼霜心里道。
“我不怕。”她换了个舒服的坐姿,笑道,“我有法子。”
余下的日子,她就在漱玉斋内静养。
宋瑶洁只说不许她回去见顾怀瑾,但并未限制她太多,大约是清楚她在山上原本也没什么地方可去,又是细作,放着她不管,她也不会大摇大摆地出门。
她确实不会大摇大摆地出门。
决定留在漱玉斋,除了想盯着宋瑶洁那只阴阳钥,她还有另外一个打算。
躲着雾刀。
只要雾刀不在,等到这身伤养好,她就可以直接从出山密道出山,甚至,连阴阳钥的事,她都可以直接放手不管。
雾刀这人,极擅隐匿潜伏,他若想,可以跟踪山上的任何一个。他若真这么做,她被雾刀翻出来,只是时间问题。
但是雾刀,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