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只眼睛彻底失了神,一双眼睛,死得跟黑纽扣一般,满面猩红,刺眼的红血迸溅在脸颊、颈侧,又溅入眼底,顺着眼泪,直直往下巴颏上淌。
歪着头,见了她,缓缓地,木偶一般,眨了眨眼。
南琼霜刚刚吊起来的心,瞬间放了回去。
她抱着肩膀笑起来:“啊,怎么回事,不是喜静又好洁的吗?杀个人,给自己溅成这样。”
宋瑶洁浑身哆嗦得不成样子,脸颊肉和唇瓣抖得几乎摇晃起来,见了她,木然举起了手中匕首。
数根泛着月光的丝线悄无声息将那匕首兜住,吊在门框上,宋瑶洁的手死死握着匕首不肯放,一双胳膊也被吊得举高,南琼霜站在她对面,几乎听到了她关节僵硬的咯吱咯吱声。
那柄匕首,缠绕着透明的丝线,闪烁着泛蓝的光,卡在丝线里,动弹不得。
对面,南琼霜笑吟吟摆弄着五指,“心神动摇成这样,还想杀人。我就是断了条腿,你今日也动不得我。”
宋瑶洁依然如痴了一般,执拗举着胳膊,不肯放下。
“听不懂话了是吗?”南琼霜笑着,“正好,那我们不兜圈子,开门见山吧。”
向她摊开五指,笑得游刃有余:
“阴阳钥在哪?”
宋瑶洁的声音,低得如鬼魅:“……什么阴阳钥。”
南琼霜凑到她脸前,仔细端详了一刻:“噢,现在还傻着呢,说不了话。”咬了下唇,蛛罗丝泛着蓝点攀上宋瑶洁的脖子,绷紧:“可惜,由不得你不说。阴阳钥在哪?交出来。”
她探头往宋瑶洁身后的密室里看了一眼,惨白月光里,一个绛红色衣衫的秃瓢倒在血泊里,她笑了一声,“你果然把那老秃驴杀了。杀了就杀了,你看看你怕成什么样子。”
宋瑶洁僵硬着,双眼涣散。
她笑,“慧德这些年,是不是一直打着教导佛法和闭关的名号,强要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