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影斑驳,日光洒落。
缥碧色的河水,在太阳光下,碎闪荧荧,熠熠生辉。
她呕出几口水来,那冰寒的雪水入了她的胃,将她整个人从内到外冻透了。
河水自她身下流淌而过,带走她后背泛出的鲜血,染得河水一片淡淡的红。
她闭上眼睛,长喘了几口气,筋疲力竭地,躺倒在河滩上。
长睫颤了两下,轻轻唤:“雾刀。”
没有人说话。
她的眼睛腾地亮了起来。
又试探着,唤了一遍:“雾刀。”
林中鸟鸣啾啾,两三只猴子踩着溪中岩石,在错落日影中蹦蹦跳跳着过了溪水。
但就是没有雾刀的声音。
她笑了出来。
雾刀,跟丢了?
这可是有点意思。
暂且不说,她就此有了摆脱往生门的机会,即便她安分守己,继续回到天山上做任务,一切结束后,她将此事上报往生门,雾刀也是死罪不可免,活罪亦难逃。
这个狗东西,落在她手里,可算完了。
活该呀。
她冷笑一声,挣扎着自冰凉河水里爬起来。
这一动,方知身上伤得有多重。
衡黄显然是嫉妒她已极,浑身功力用了十成十,鞭得她后背皮肉大约已经翻卷了起来,随意一动,也会牵动背上的肌肉,痛得她倒吸一口冷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