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,没有男的向着你,你就这么废物啦?起来打呀!不是要做一山掌门夫人吗?就你这个样子?抽了两鞭子,就跟条丧家犬一样——”
远处伊海川被那八个家仆纠缠着不得脱身,自身难保间,艰难抽空往这边看了一眼,吓得魂飞魄散:
“楚姑娘!衡小姐你莫要欺人太甚!”
衡黄回首望他一眼,心情很好地咬着唇,笑:
“欺人太甚?你们天山派打折我腕骨的时候,将我手腕打脱臼的时候,一掌将我掀飞的时候,可有考虑过欺人太甚四字?”
她将青丝鞭在手中高举,那垂落在南琼霜脚边的软鞭顿时游蛇一样窜回,日头底下,手臂挡住太阳,刺下的日光更晃目而残忍:
“原本,这些事情都是因她而起。倘若不是她,我压根就不会上山。”
“讲得明白一点吧,我不缺男人,不是非顾怀瑾不可。只是平白被人抢了东西,我衡黄,咽不下这口气。”
她将青丝鞭与手柄一同收在手里捏着,慢条斯理走到南琼霜身前,蹲了下来。
用手柄,轻轻抬起她的下巴。
衡黄生得娇艳而稚幼,如今那脸孔,在日光下,显出一种天真的残忍来:
“放心吧,不会打死你。如今顾怀瑾脾气不似从前好了,我也不想惹他。不过——”
她笑着:
“说到底,也就是个船娘。打个半死,我们衡山还是兜得住的。”
伊海川:“衡小姐!”
衡黄站起了身,青丝鞭啪地一声在她脚边又抽了一下:
“跑啊,让你跑。跑起来才好玩。跑到你们俩媾和的暮雪院门口,我就停。怎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