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手上似乎也在突突跳动。
她不由自主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这人平日里太克己,太自抑,什么心绪都自己锁在理智之下。然而只是忍耐,不是没有,日积月累,仿佛在窄小的柜子里锁了一场海啸。
原本,柜子就锁不住海。
现在,她还仅仅是将那紧锁的柜门撬开了一个小缝,就已经依稀听见里头高亢的巨浪。
她一时也为难起来。
很想玩玩,他真的很好玩。
可是,他体内那些
早已蓄集酝酿已久的狂暴的浪,不是可以随意亵玩的。玩弄人心者,务必敬畏人心,贸然挑衅一个已经到了临界点的人,他自然是尸骨无存,可是她也未必闹到什么好处。
忽然却听见他在她耳边,身不由己地吸了一口气:“……不喜欢。”
她浑身一个激灵,火花顺着脊椎窜过全身,留下一阵亢奋的战栗。
她笑了起来,“真的吗?”
顾怀瑾还是不了解她。他不知道,如果说“喜欢”,她也就觉得无趣,放过他了;说“不喜欢”,她反而心痒难耐,反而不肯放下,反而不会善罢甘休。
不喜欢吗?真的不喜欢吗?
她最讨厌人嘴硬,最喜欢用软刀子相逼。
她去轻轻吻他的耳朵,如今他整个人已经烫得像一块烙铁,用唇贴上去,连她都心焦不已。
她吻着,用话哄:“怀瑾,我喜欢你。”一面手上缓缓、缓缓动起来,握在掌中慢吞吞地推拿,有意把所有感觉全部抻开拉长,不至让他剧烈到爆发清空,但也绝不肯轻易放过。
顾怀瑾简直哼了起来,不自觉晃着,呼吸一下一下拍在她耳侧,震耳欲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