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白听她这话,一时气笑了,“对,你说得没错。但是楚皎皎,”他语气骤然变得阴险,“——你不是跟我一样?”
“倘若是你,会冒着坏自己好事的风险,来救我吗?”
“倘若是你,将我牵连其中便可成了自己好事,你会不这么做吗?”
“倘若是你,只要利用我便可达成自己的目的,你会不利用吗?”
三句话,问得南琼霜怔在原地,半晌未答。
许久,她有
点好笑地发觉,似乎也并不会。
她和李玄白,倘若径直挖到心窝里面最深一层,竟然是一模一样的两个东西。
这确实有点意思,南琼霜当即笑出了声。
李玄白一瞧她那反应,顿时也笑了,倒是不恼,叉着腰,“咱们两个,哪有一个是好东西?谁嫌弃谁啊。”
两个唯有彼此知根知底的恶人,众人之间,一个眼神就懂彼此。除了对方,被再多人簇拥围绕,也不会显露一点真面目,给出一点真心。
别说,听起来,还真有点缘分。
他怎么这样懂她?
“对啊,”她心里不想轻放过他,但这突然的发现实在太有趣,她简直忍不住笑,“但是,我可不曾说过爱你。”
“爱?”李玄白笑起来,“这个字太重,我不需要。我只需要一点喜欢。”
他挑起一边眉毛,眼神耐人寻味如密林内的深潭,幽幽看不见底:
“你喜欢我吗?”
南琼霜与那眼神相对,倦懒笑了一笑,兴致缺缺地垂下眼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