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去哪?”他又握住了她的胳膊。
“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她不耐已极,“你说我去哪?谁在等我?你猜不出来?”
李玄白看着她那甚至懒得掩饰的偏袒,一时惊而不甘,胸口起伏了几回,终于还是忍下。
他笑,“生气了?我今天没帮你,还用你诈他,所以生气了?”
她又将他拨开,只是自顾自往前走。
“好了——对不起。”李玄白拉着长声拉住她,“别生气了,皎皎。”
“滚。”
李玄白“啧”了一声,气得笑了,“你这态度……你知不知道,小爷我这辈子,你是第一个得了我一句抱歉的?”
“那又怎么?”她回身笑了一声,“那只能说明你这人差劲极了,不能说明你的抱歉值得我珍惜。”
李玄白一时语塞,平日里骂衡黄衡青南都如连珠炮的人,竟然不知说什么好。
只是,她当真发起怒来的时候,整个人如一片刻着霜花纹的薄薄冰刃,晶莹、冷漠、薄情,锋利得触手见血,不可亵玩。
貌美逼人,不可直视。
他一时恍神,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指,拨了拨她的小耳坠。
被她“啪”地一下用手打开。
“滚开!”她冷笑,“不是除了你自己,谁都可以利用?除你自己以外,谁的感受都不在乎?除了你自己的死活,别人是生是死都无所谓?”
“既然如此,还在这里假惺惺地演什么?你倒好意思来找我兴师问罪?”
李玄白噙着抹混不吝的笑,垂下头想了一阵,再抬起头来的时候,带了些懒洋洋的服软。
“别生气了,是我不好。”他去拨她的碎发,“我今日没考虑你的感受。”
“今日?”她咬重了这两个字,“你何止是今日。你根本是一个从不考虑别人感受的人。莫说今日,明日、明年、后年,你都绝不会考虑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