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她自己都奇怪,怎么会想去吻他。
她都想不通,顾怀瑾就更想不通。
第一次去吻他的时候,她玩心发作,提了一嘴“下山之后或许两年内便嫁人”,话音刚落,再去摸他的脸,就摸到了一手湿热的泪。
他拥着她,说:“这么快啊。”
“是啊。”
他吻着她耳廓,“如果不如意,可以随时回天山找我。”
她笑起来,“和离过的,兴许还是被休的,你也要?”
他道:“要。”
于是她竟然也开始觉得自己过分,明知道还不会离开他,却天天用他受不了的事情逗弄他,惹得人心碎一地。
她在他怀里转了个身,面对着他,轻轻拿袖子去沾他的眼泪,“其实,倘若你要我留下来,或许我也会留下来。”
这是她最大限度的提醒了,在她眼里,已经是不该说的话。
但是他说:“皎皎,如果你要的是自由,那没有什么比自由更重要。”
南琼霜在往生门内拼死拼活十三年,好事坏事做尽,拼着一口气,不过为最后几日自由,所以这话听得她落下泪来。
她轻轻道,“傻子。”捧着他的脸,去吻他湿润了的长睫。
他睫毛颤抖着,眼泪微咸,她本以为他会羞涩,至少也会僵硬,没想到,只是顺从地由着她吻。
她那时候才猜出来,或许他想要她吻他,已经想了许久,所以才这般自然而然,几乎是熟稔的,由着她碰。
他从来不许自己随便碰她——至少她不故意激他的时候是这样。
但是,她碰他,怎样碰都可以,吻哪里都行,他没有一点抗拒。
除了有一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