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时竟然无话可说。
夜里躺在榻上,他依旧从她背后拥住她,只是搂得更紧,搂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他问:“皎皎下山以后,想做什么?”
“还没想好。我喜欢自由,大约还是回江上做船娘吧,来去自如。”
他吻了吻她耳畔,“原来皎皎喜欢自由。”
她低低叹息:“这么说,你不想我走吗?”
他只是道:“皎皎,你开心比我开心更重要。”
她说不出话,心里也如一团乱麻。
许久,黑暗里,终于问出一句:“那么,你不怕我忘了你吗?”
那一晚,月亮被云翳遮住了,屋里一点光亮也不见。
什么东西又滚落入她衣领,他搂着她,低低地道:
“怕。”
那一个月里,她想要的东西,无论如何没有逼出来。
或许是因为,只要与李玄白无关,她的一切要求,他都愿意满足,她的一切愿望,他都愿意成全。
包括下山。
到后来,她彻底明白了,顾怀瑾是将“爱是成全”当作箴言的人,不论怎样,在大比之前,她都不可能从他那得到她需要的东西。
她终于放弃了,懒得折腾,也不忍再伤害他。
于是,当他夜里再次猝然惊醒,甚至连她都被带得一激灵醒了过来时,她开始回过身去哄他,伸出手帮他擦去那些温热的泪,由着他把她按在怀里,哪怕垫着他的胳膊,躺得并不舒服。
有时,竟然也会主动去吻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