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沌、糜乱、焦渴,眼底漆黑一片,望不见底,几乎也看不出是否还有理智。
她错愕着,明白了。
他脑子坏掉了,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唯一清醒着的人是她。
院外,衡黄娇滴滴的声音简直如催命一般,阿良也站在门前,又将门敲个不停,“少掌门!少掌门!”
她忍无可忍,实在是没有办法,拍着他的背,“好了,好了,怀瑾。你先去,晚上回来再说。”
“晚上?”他眸子里倏然聚了些清明,凑在她唇侧,额头磨蹭着她的眉毛,眼神竟然仿佛在叹息一般,望着她脸孔,“晚上回来,你会好好说话?”
她轻轻喘着,无可奈何,并不太想看他。
许久,他道,“皎皎,你不要生气。我忍她忍得烦
厌极了,我怎么会喜欢她?只是有些面子上的事,不得不做。”他喘着,鼻尖磨蹭她的鼻尖,“我喜欢什么样的,你还不知道吗……?”
她心里化成一滩水,但仍然记得自己计划着要逼他,于是笑道,“什么生气?我不会为山上任何事情生气。”
他愣住了,“那……”
“反正一个月之后我下山,会全都忘掉。”
话落地,他不再说话了,甚至连那些有意磋磨她的动作也不再有。
万物静止一瞬,难以再向前。
顾怀瑾僵立原地,沉默了至少一刻钟。
不知过了多久,院门外,衡黄终于耐心耗尽,“到底好没好啊?瑾哥哥,我回去了!”
他终于僵硬着松开她,垂眼离开,连看也没有最后看她一眼。
可是,走到门前,竟然缓了许久,扶着门框,微微打着晃。
南琼霜坐在桌台上,望着他的背影,竟然觉得,怎么像个伤兵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