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答,只是描着字帖。
她越不说话,他越不安。这些日子,他也发觉,她看起来似乎温柔,实则最是捉摸不透。一双眼睛,仿若深湖,表面一层被日光照得透澈粼粼,然而往里一看,竟什么也看不见。
他忍受不了,唤着,“皎皎……”一面把人转过来面对他。
她手里仍握着那支毛笔,被他带得回过了身,后腰抵在桌缘上,淡淡看着他,“怎么了?”
她瞧不出他正提心吊胆着吗?为什么竟然这样冷淡。她不在乎?
才几日未见,为什么竟又如此对他了。几日的功夫,就将他忘了吗?
“皎皎,你……”他语气艰难起来,“……这些日子,我很想你。”
她听见了,却仿佛觉得他莫名其妙似的,眨了一阵眼,打量了他一圈,“就为这事吗?”转回了身,继续垂首描着,“荣幸。”
“不准写了,皎皎。”他倒吸一口气,将她手中毛笔抽了出
来,搁在笔架上,回头握住了她的手,“不准写了。转过来看我。”
她无可奈何地又随他转回来,皱眉,“怎么?”
那样不耐,他心里一凉。
几日不见,她就又不认他了?
他伸出手,试探着想将她鬓边碎发捋去耳后,她却平静无波地侧过脸,躲开了。
对他那踌躇神色视若无睹,她道,“我也想问,你究竟想将我在这里关到何时?说是要等我中毒痊愈,其实长老那一盏茶的毒,早已经解了。”
他垂着长睫,出神般望着她的锁骨,喃喃,“皎皎想出去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