倘若如此,那些温柔,也并不值钱。
她打开前些日子要来的宣纸,捏着墨条研墨。墨条在砚台上一圈、一圈地磨,磨得心烦意乱。
她提笔沾了墨,望着那分出一点小毛刺的笔尖,心里想。
顾怀瑾,也真是枉费我这点难能可贵的恻隐之心。
第62章
她自己在房间内关了大约三四天,到了第五日,她正在桌前竖腕写着,终于,门吱呀——一声推开了。
她平静将正在写的东西压入桌角摞起的书中,拿了一张字帖,垂眼描着。
“皎皎。”他关了门,目光在屋里寻了一圈,见人在桌前,便走过来,“在写东西?写什么?”自然而然揽过她的腰,伏下身拥着她。
“字帖。”她将笔重新蘸了墨,看也未看他,从顶端的顿笔描下去,“今日不忙了?”
“其实也忙。”他在她发上闭眼吻着,“抽空回来看看你。”
她眼也没抬,“其实不抽空也无妨。”
他一愣,捋着她一缕发,觉出一点滋味来,“为什么?”
她道:“我早说了,不想叫你为难。”
“不是为难。”他笑起来,搂着她的腰又往下压了压,她不由撑住桌缘,“这几日忙得不可开交,心里总是想着你。但是每次出门,你仍未起,我回来时,你又睡了。今日是刚巧回来取些东西,见你在窗前,才进来的。”
“取东西又何必亲自回来?叫人给你送去不就是了。”她头也未抬。
闻言,他垂着眸,松开了她一些,望着她背影,许久没有说话。
“皎皎怎么了?不想见我?”他拎着她一缕长发,食指中指并在一起,往下轻轻梳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