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怀瑾把头执拗偏开,不去看她,胸口仓惶起伏了许久,终于淡淡道,“皎皎先好好休息,我先回菩提阁了。”
说完,放开了她。转身,走了,只留给她一个背影。
她道:“怀瑾……?”
房门关上,只听见窗外传来他的声音:“好生看着楚姑娘,不管是李玄白、大师姐、衡姑娘或者师叔的人,一律不准放进来。有人求见,务必通报。”
李忠抱拳:“是。”
南琼霜站在窗子里,看着方才还拥着她依赖不已的人,头也不回地走了,一时竟不知心里是什么滋味。
这是怎么了?刚才还好好的。
又哭什么?
就因为她提了一嘴下山吗?
就只是那样轻描淡写地顺便说了一嘴……他就成了这个样子。
她心里无比理智清醒地意识到,“下山”两个字,是他的软肋。
她可以利用,可以要挟,可以拿捏。
可是,望着院子里他袍袖翻飞的背影,她想。
他竟然是真的心伤。
白日里他走时那般伤心,南琼霜本以为,到了夜里,他定然是要到她房间里寻她的。
她想好了哄他的话,留了灯免得睡得太沉,怕他在她床边等一夜。
可是,顾怀瑾竟然没有来。
她还以为夜里仍是睡得太沉了,以至于他来了却只能不告而别,第二日,特意白天多睡了些,等着晚上他来。
可是,他仍没有来。
多年细作生涯,她连梦中也警觉,向来睡得浅。连着两天,醒来身边了无痕迹,她知道,顾怀瑾确实是不曾来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