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止搂着她,垂首贴在她肩头,唤着:“皎皎。”
那样依恋的语调。
虽然被保护、被庇佑的一向是她。
她笑起来,她还有点喜欢他离不开她,于是伸出食指,在他鼻尖上蹭了蹭,“怎么了?忽然又闷闷不乐。”
他搂她又搂得紧了些。
她是当真不明白吗?还是装傻?
如果是装傻,那他真恨她。
他道,“转过来,离窗子远些。”说着,将她揽过来,手按在她后腰,将扇子打开了,又抵在她唇上。
可是。
他撩起一丝眼缝,偷看面前已经闭上了眼的人。
睫毛那样长,纤长浓密,根根分明,乖而顺地垂下,等他的吻。
他做梦也没有想过,从前只敢在那些不堪的梦里凑近了看的人,竟然当真在他眼前,当真在他怀里,当真阖了眼,由着他触碰。
她真跟梦里长得一样。
只不过。
怕也是梦,一触碰就消散了。
为什么?为什么要这样?他才刚敢碰碰她,甚至就还是昨天的事。
今天,她就已经想着下山了。
扇子抵在唇上,方才就说要吻的人,却久等不来。
这是在做什么,她睁开眼。
搁在两人中间的那把扇子被他拿了下来,捏在手里,捏得指骨发白。
她惊道:“你哭什么……怎么又哭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