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止难得的停了下来,沉默良久,不知不觉,竟将两人中间的那把扇子也拿了下来。
低低道,“你说得对,我冲动了。”
说完,疲惫不堪地长叹一口气,将人搂进怀里,下巴搁在她肩膀上。
山上这一切,怎么这样令人心累。
如果山上只有她,就好了。
她忽然问:“衡小姐要在山上暂住多久?”
提起这个名字,顾止心里便烦躁不已,当年她还只是略有些娇纵,如今简直是李玄白的翻版,“我不知道,大约一月左右吧。据说会在山上留到大比之后。”
她状似无意地提,“那么,我们大约是同时下山了。”
房间里忽然一阵难捱的沉默。
顾怀瑾许久、许久没有说话。
他的头伏在她肩上,脸埋在她发间颈窝里,一动不动,连呼吸都轻微。
忽然,有什么温热的东西,贴着她脖颈,落了两颗,一直滚进她衣领,滚入她胸腹深处,沾湿心肺。
她不由得心里咯噔一下。
提起这回事,本是为了提醒他,不久后她便要下山了,有些话,该说的,需说给她。
只是,他怎么如此容易心碎。
这样难过,便强迫她留下来,不好吗?
她竟也不忍,抚上他的背安慰着:“怎么了,怀瑾?”
不知过了多久,他终于放开她,分开一点距离,捧起她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