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搂着她,“在山上还好吗?有没有人为难你?”
她笑了一声。
“还好吗”?
慧德想杀她呢。
他道,“吐了血是怎么回事?李玄白有没有找大夫来给你看看?”
“昨天的事,昨天就好了。”
“哪里有这样简单?又是这个样子,病了痛了也不在意。什么时候能多爱惜自己一点?我不在,这么大的事,是不是就这样过去了?”
她道,“你不要这样大惊小怪。”又道,“好啦!不准动。”
他终于停了下来,方平息下来的心火,竟然又燃了起来,“什么叫大惊小怪?”
她想,如今顾止至少该是信她的,于是道,“其实,并不是身子不好。那日,李玄白出去练功,慧德长老唤我过去谈话,在他那里,喝了一盏茶。”
“师叔?”
她点头,“喝了那杯茶,便觉得哪里不对,呕血不止。幸而李玄白有什么奇怪的药,给我吃了下去。”
室内杳暗,他在沉沉的阴影里,沉默许久。
终于,他道:“我早知道,师叔……他不喜欢我喜欢你。”
她眼睛眨了眨。
如今,这种话,他竟然也说得从容了。
他叹了口气,吻了吻她发顶——没有隔着东西,他也就只敢吻她的发顶,低低道:
“皎皎,害你受苦了。”
她靠在他怀里,垂着眼,手指不自觉地勾了一下。
顾怀瑾,是一个会让人心安的人。不管是怀抱,还是声音,还是哪怕强迫着人、都依然温柔的神态。
被他拥在怀里,好像暖春时节,流水潺潺,一个人在落花下的躺椅上睡午觉。
懒散、舒适、自在、安心。
她叹了口气,往他怀里依偎了一些,“谈不上。”又想逗他,“这么说,公子喜欢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