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子……?”
“怀瑾。”
昏暗房间里,他周身气息那样压抑不妙,胸口不正常地起伏着,脸色却平静无波,只是出神一般,把玩着那把匕首,不看她。
她故意道:“公子。”
刀光一闪,他忽然在食指上划开一道血痕,霎时涌出丝丝的红血来。
他面无表情,大拇指和食指捏在一处,指腹彼此摩挲,玩自己的血。
重复了一遍,“皎皎,怀瑾。”
……她这时才恍然惊觉,顾怀瑾其人,骨子里或许不大正常。
她咽下胸中不安,“怀瑾。”拿过他的手来,温柔道,“你这是做什么?”
其实不是不小心。但是他说:“我不小心。”又补了一句,“你不要学。”
她不说话,两只手把他的手捧在眼前看,他一丝反抗也无,顺从由着她。
忽然说了一句:“下次,不能在那么高的地方坐。”
她一时没明白:“什么高的地方?”
“树枝。”他仿佛连看她一眼也不愿意,“看那一眼,我吓死了。你不会轻功,不像他,自己不知道吗?从来也不懂得爱惜自己,当日地宫内也是……”
后面的话却忽然全噎进了喉咙里。
她抱
着他的手,长睫翕垂,温和又耐心地,轻启着唇,往他受伤的手指上徐徐吹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