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幸好,只是人头在这屋子里,身子暂时还不在。以雾刀习惯的手法,大约是在哪杀了,就在哪放着。

但是,头在她屋子里,她怎么把自己摘出来?

杀人,于她,正如言官进谏、武将练兵、书生做文章,是本职的一部分。因此自然也晓得,如果想杀人后脱罪,分尸藏尸是最常用的法子。

可是,这么大一颗人头,藏在哪呢?

如果要藏,暮雪院旁倒是山径,路边有许多密林,深更半夜的,提头出去,趁无人发觉,提着把铁锹出去埋尸,倒不是完全做不到。

但如果要做,她毕竟要冒着被发现的风险。

原本最适合做这事的,是雾刀。

可是——雾刀临走前,回身似笑非笑看她那一眼,她是看得明白的。

这条恶犬,虽然被她反咬一口,不得不老实了,可是实际上,仍未完全相信她。

故意把这个烫手山芋留在这,就是为了警告,吓唬她。

她冷笑一声,心里骂,狗东西。

扶额,环视了一圈室内,又长叹了一口气。

她这屋子里,唯有一个盥洗台、一个衣柜、一副桌椅、一个摆着稀稀拉拉的书的书架,和一张床榻。

若说可以藏头的东西,实在是没有。

除非——

她的目光,落在书架上的一盆吊兰上。

那吊兰生得繁茂,似乎是被院中人养得极好,摆在书架最上一层,长而粗的茎叶一直垂到地上,开着清幽雅丽的花。

她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几下。

那个花盆,或许可以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