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哑得吓人:“快走。”
南琼霜只是怔在原地,不敢相信。
那种眼神……
男人的那种眼神,她是见过的。
那是,动了情欲。
可是,“世上有明月,不问人间事。”
得了这两句诗的人,竟也会如普通男人一般,呼吸粗重着,想那些事吗?
那些,滚烫胶黏、连五脏六腑都烧化了、将两人重熔在一处的事?
对面的人向来太克己无私又高不可攀,即便经验丰富如她,一时也不能确信。
于是,又从那纸包里捡了一颗蜜枣出来,递到他腮畔,“一天没吃东西,怎么能只吃一颗?”
这一回,榻上人垂眸看着那颗小小的蜜枣许久,没再动弹。
他其实心里很平静。平静的想死。
等她走了,他冷静地想,可以再给小臂上来一刀。
不过……她那般爱洁。
他闭上眼,似乎挣扎许久,最后听天由命地张开口的时候,像只前来人类门前求助、但又怕惹人惊惧嫌厌的动物一样,温柔地、小心翼翼地、衔走了她指间的蜜枣。
她垂眸,看着自己沾着糖液的指尖,盯了半晌。
最后,轻笑起来,吮了一下他方才含过的地方:“唔,是挺甜的。”
下一瞬间,身子忽然进了一个坚实的怀抱,她几乎未及看清眼前,就感到一只手扣在她脑后,托着她的脖子,把她按到他面前。
强迫她微仰着头看他。
嘴唇颤抖着,迫不及待地压下来,寻她的唇。
眼神混沌得吓人,欲与痛交织,几乎已不是那个她在湖中央遇见的落花满身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