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
方才躺在榻上,她其实大致想明白了。
或许,顾止不是对她没有心思。只是因为一些事,不得不压抑感情,装作毫不在意。
比如,山规。比如,三月之期。比如,她的身份之疑。
比如少掌门之位使他务必公正,不得偏私。
比如他的偏私已经曾让她身涉险境。
以他那样温柔妥帖的性子,一旦认定了只要舍去他自己的感受,对门派、对她都好,他是百分百会如此选择的。
但是,倘若他克制他的感情。
她就不能留在山上了。
她原本就身份有疑,甚至连顾止,都仍在隐隐约约地怀疑她。
倘若由她来开这个口,求顾止让她留下,即便顾止不疑,其他人也必定不会给她好眼色看。她原本就不清白的背景,恐怕不知要被怎么编排。
那么,她要留在山上,不仅要留,还得要顾止——开口求。
要让他明白,她是留在山上了,但她本不想的。是他勉强她,她勉为其难,为他留下。
那个被人苦恋、被人强求、被人爱到几乎受困的猎物,得由她来做。
最好是,能让他吻她。
主动的、清醒的,既不是酒醉、也不是被下了药,一个明知不可但难以自控的吻。
让他这般的人失控失态,是否太难了些?
但她不管。一想到那般克制自控的人,或许也会一面自厌、一面情动,既恨她也恨他自己,捧着她的脸追她的唇,她心里就有一股莫名的胜利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