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当真喜欢她吗?
倘若不喜欢,又为什么眼神不过一时片刻便在她身上落一瞬,为什么用珠子将栈桥栏杆都打断了?
她心烦意乱,长叹一口气,伸出手来揉着眉心。
他受伤了,这院子里该有人替他治伤吧,这倒不必替他担心。
这个念头在脑海里转了一瞬,她忽然发觉自己在想什么,慢吞吞地,笑了。
担心?
在想什么啊,傻子。他受的伤,也未必真是因为救你。担心?他由你来担心?
一个未来要死在你刀下的人。他受伤,你担心?
有病吧?
当真是猫哭耗子,闲来犯贱。
她缓缓躺平在榻上,打了个哈欠。
与其担心山上少掌门受了伤有没有人给他上药,她倒不如担心担心自己,担心担心那三月之期怎么办。
忽然,门被人叩了两下,阿松的声音恭谨冷静一如往常:
“楚姑娘,敢问您是否已经歇下?”
“倘若尚未休息,不知奴才可否求您件事。”
阿松何曾开口求过她。她狐疑开了门,只见月色下,门外人焦急不安,吞吞吐吐着为难道:
“求您……
救救少掌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