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白感觉到她的五指,还以为她是不安,回身反握住她胳膊。
珠帘内,慧德指节在桌上叩了两下,叹道,“玄白,给你师姐道个歉。”
道歉?南琼霜心下诧异,这厮都张狂到要改山规了,慧德竟然不罚,只是叫他道个歉?
谁想李玄白凉凉笑了一声,“我这辈子,压根就没跟人道过歉。”
南琼霜:……
宋瑶洁登时从凳子上弹跳起身,跺着步子冲出珠帘,“竖子!真是出言不逊,目无尊长的东西!”
顾止当即跨出两步,格在两人中间,“师姐三思,师弟向来……”
本想劝阻,一回身,竟见李玄白和她的手几乎是彼此交握,一时声音全堵在嗓子里,脸色白得吓人,闭了闭眼,竟又转了回去。
她又跟他混在一处了。明明前几天才刚因他差点死在那地宫里。
她就那么喜欢那李玄白吗?
慧德倚在珠帘内的罗汉床上,终于拨着念珠,开了口:
“——瑶洁。”
宋瑶洁步子登时钉在原地。半天,没再敢迈步。
只是隔着顾止,几乎是怨戾地、不甘地,刀了李玄白一眼。
李玄白的词典里从未有过“见好就收”四字,只是笑,“好啊,师姐想要依山规罚人,那么这一屋子的人,就给我按顺序罚起。先是包庇下人的宋师姐,然后是明知故犯的我,最后是见者有份的楚皎皎。”
顾止闭眼皱了皱眉,似乎是压抑着极大的痛苦,然而仍艰难开口道,“什么见者有份?”
李玄白:“师父说我在化龙潭里抓鱼,她在一旁围观,要让她和我一起下三日的逝水牢。”
“师叔……”顾止当即便懂了其中的弯弯绕绕,直截了当道,“楚姑娘与这一切无关。开地宫当日,晚辈亲自下去查验过,那……该放在那的东西,好好地放在那里,无人动它。”
特意略去了地宫之内的东西,南琼霜想,恐怕顾止也仍在提防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