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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在山上这些日子,若是没了公子……我都不知道怎么办。”

他一时默然。

是啊,或许父亲喜欢他那个早夭的哥哥,或许师叔喜欢轻狂招摇的李玄白。或许他怎么听话、怎么一心为公、怎么事事自律严明,众人也只当是他应该应份,无人念他的好。

但是没关系,他也有非他不可的人了。

他在心里喟叹,悠悠地想,她总是跟山上人,不一样。

他受了罚,众人避之不及,她倒孤身一人,自己冒险夜里提灯撑舟来接他。

他破了山规救人,她对他说,感念公子相救,人命更重,或许错的是山规。

山上的事,与他有关、与他无关的,他一概将责任往自己身上揽,他自小被这样教养长大。

她却说,人各有其路,这样,公子会把自己消耗尽的。

他因小事受重罚,她说“过错,改正即可,罚,不是必要的”。

他自己还未觉得不公平,她倒先说,“何况,还是从不一视同仁的罚。”

或许、或许……

她,是这山上,唯一一个心疼他的人。

山上唯一一个不关心他是否日夜勤练、毫无私心、谨守山规的人。

唯一一个,关心的,只是——他——的人。

他垂下眼眸,心里低低地念。

皎皎。

让你自己一个人,在这阴冷潮湿的地宫里,待了这许多天,是我不好。

让你……受苦了。

石阶尽了,他终于踏上地宫满是泥塑碎片的地面。

那个他日思夜想、名字在口中几般含吮、却连一个亲昵称呼都不敢吐出口的、在心中吻了又吻的人。

如一朵玉兰花,凋零的、丧颓的,枯萎在浓稠的黑暗边缘。

第37章

她在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