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瑶洁又大嘲了一番她如何没有自知之明。
此番上前,顾止会理睬她吗?
倘若他如此前一般冷眼相待,在宋瑶洁面前,她会很难堪。
她忽然想起来,在她上山之前,山上能与宋瑶洁相配的,只有顾止;能与顾止相配的,或许也只有宋瑶洁。
知根知底、心性相投、成双成对,两个人在一起,旁人仿佛连句话也插不进去。
也无怪宋瑶洁待她有如此大的敌意了。
她笑耸了耸肩,走上前。
红肿的双手小心交叠在身前,她怯生生凑了过去,“……公子。”
顾止抬眼。宋瑶洁跟着回身,一见是她,沉了脸色。
“姑娘有事?”
平静的语气,拒人于千里之外。
他又将她推开了。
她一颗心缓缓沉进水里,泡得寒冷而闷胀,将一双手递到他眼前。
“我今日……早上不慎将醒酒汤打翻了,手烫了。倘若公子有药……”
大片的淡红色印子,仿佛手上撒了胭脂。
已经起了不少水泡,肿胀透明,圆鼓鼓的。
顾止垂睫看着,不发一言。
她仔细斟酌着,期待从他那神色里分析出一点心痛,或者怜惜,或者至少一些不忍。
但没有。
他只是淡淡的。
淡漠得,仿佛不似她在山下湖中央遇见的那个他。
他沉默半晌,视线从她那受了伤的手上瞥开,重又去认真看宋瑶洁那已经上完了药的小腿,随口道,“稍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