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鸟成群,鸣啼入林。
南琼霜悠悠睁开眼睛,望着天花板上被窗棂筛成一格一格的橘色余晖。
总算是歇过来了,头不痛了。
她坐起身来,叹了口气。
宿醉伤身。
往窗外一看,院内已经点起了地灯,石桌旁似乎又搁了几盏纸灯笼。倒是树影挡着,瞧不见石桌旁的人。
刚欲起身换个角度瞧瞧窗外,手在榻边一扶,嘶——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。
忘了。她漠然看着受伤发红的十指,时间久了,如今已经鼓起几个水泡。
这点痛,在她看来实在算不得什么,竟然痛着痛着就忘了,安然睡了一整天。
这时候才想起来,阿松白日曾答应她,哪怕是次些的止血散,也会拿来给她一用。
竟然还没送来。
痛倒是小事,她只怕留疤。纵然顾止不嫌,她还有下一个男人要办,疤是万万留不得。
于是,起身,出了院。
门一推开,便见那落英翩翩的花树下,明灯环绕的中间,他们昨夜一同饮酒、谈心、对弈的石桌边,宋瑶洁坐在石凳上,纤细的小腿裸露出半截,蹬在一旁另一只石凳上。
顾止在荧荧落花中,正垂了首,手里握着她纤细小腿,认真替她上药。
长发披落满身,他宽大手掌里,那玉一般的小腿,不过盈盈一握。
半只莲粉色的脚掌,正蹬在顾止坐的石凳边。
一个如玉,一个如霜。
倒是很相配。
南琼霜望着那情景,微不可见地一哂。
站在原地,半天没动。
她一时竟不知道,是否该上前。
今日,那金疮散,明明都已给了她,却又叫顾止收走了。